皇帝坐在那儿。
翻奏折。
我躲在书架后面,大气不敢出。
顾北辰的手还捂在我嘴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妈的。
这什么情况?
皇帝怎么会来这儿?
而且。
太师也要来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发白。
但眼神很稳。
他冲我摇摇头。
示意别动。
我点头。
过了会儿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有人进来了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是太师的声音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说,“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回陛下。”太师说,“药方还没找到。沈家那丫头和顾北辰逃了,臣已派人追捕。”
“废物。”皇帝说。
声音很冷。
我浑身发凉。
皇帝也知道药方的事?
“陛下息怒。”太师说,“臣已查到,沈父把药方藏在某个地方,只有他女儿知道。”
“那就把她抓回来。”皇帝说,“药方必须拿到。不然,朕的计划就全毁了。”
计划?
什么计划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是。”太师说,“臣还有一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顾北辰的身份。”太师说,“臣查过了,他确实是假的将军。真正的顾北辰三年前就死了。他是沈父的徒弟,叫林墨。”
林墨?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面无表情。
但握着我手腕的手紧了紧。
“林墨?”皇帝说,“就是那个失踪了十年的林墨?”
“是。”太师说,“当年林家灭门,就他一个活口。沈父救了他,收为徒弟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皇帝说,“既然他是林家的人,那更好办。林家当年那笔账,正好一起算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林家灭门?
顾北辰从来没说过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“陛下。”太师说,“臣担心,药方已经落到他们手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皇帝说,“药方在沈父身上,沈父现在在朕手里。”
什么?
我差点叫出来。
父亲在皇帝手里?
顾北辰不是说父亲逃了吗?
他骗我?
我转头看他。
他眼神闪烁。
不敢看我。
我心里一凉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“那就好。”太师说,“臣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皇帝说,“三天之内,把沈晚晴和林墨抓回来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太师退出去。
皇帝站起来。
走到书架前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他伸手。
抽出那本我们刚动过的书。
“嗯?”他皱眉。
顾北辰的手一紧。
皇帝把书放回去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松开手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声音发抖。
“晚晴。”他说,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,“解释我爹在皇帝手里?解释你叫林墨?解释你一直在骗我?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但你爹确实还活着。只是……他被皇帝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药方。”他说,“皇帝想用瘟疫敛财,但你爹手里的药方是证据。皇帝怕药方公开,所以抓了你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说。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他说,“你当时连我都不信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,“然后想办法救你爹。”
“怎么救?”我说,“皇宫那么大。”
“我知道一条密道。”他说,“直通皇帝的寝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父亲当年就是被皇帝害死的。我查了十年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晴。”他说,“这次,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但眼下。
只能信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