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和沈曼刚到菜场。
王婶就冲过来。
“出事了!”
“赵磊昨晚来菜场了。”
“跟卖豆腐女吵了一架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他承认了。”
“出轨的事,是他编的。”
“为了离婚。”
沈曼愣住。
“他疯了?”
“拿别人老婆当借口?”
王婶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更疯的。”
“老刘头女儿。”
“今天早上出院了。”
“直接去法院。”
“说要告赵磊诽谤。”
我皱眉。
“告自己老公?”
“这关系还能处?”
王婶叹气。
“处什么处。”
“赵磊昨晚在菜场喊。”
“说老刘头女儿赌博欠了三十万。”
“他不想背债。”
“才想出这损招。”
沈曼脸色发白。
“三十万?”
“那她上次闹自杀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觉得活不下去了。”
王婶点点头。
“现在两边都咬死了。”
“一个说对方出轨。”
“一个说对方赌博。”
“谁也说不清。”
我正想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刘头。
“喂?”
“顾城。”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“我在菜场门口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跟沈曼说了一声。
走到门口。
老刘头站在三轮车旁边。
手里捏着根烟。
“顾城。”
“我跟你坦白一件事。”
“我女儿赌博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说戒了。”
“我也信了。”
“可赵磊不信。”
“他想离婚。”
“但不想给赡养费。”
“所以编了个出轨的谎。”
“把卖豆腐女扯进来。”
“我女儿气不过。”
“才造谣你老婆。”
“想逼赵磊回头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搞成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老刘头猛吸一口烟。
“我女儿想告赵磊诽谤。”
“但赵磊说。”
“如果她告。”
“他就把赌博的事捅到法院。”
“两败俱伤。”
“谁都捞不到好。”
我沉默。
这事。
真他妈离谱。
老刘头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磊他……”
“其实是我表弟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女婿是你表弟?”
老刘头苦笑。
“远房表弟。”
“当初介绍他们认识。”
“谁知道会成这样。”
“我这张老脸。”
“算是丢尽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女儿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就是因为知道。”
“才更恨赵磊。”
“觉得他背叛了亲戚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菜场。
真是什么破事都有。
回到摊位。
沈曼正在给顾客称菜。
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拉她到一边。
“老刘头说。”
“赵磊是他表弟。”
沈曼愣了三秒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不该掺和?”
我摇摇头。
“现在说这个晚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卖豆腐女那边。”
“她会不会告我们?”
沈曼咬咬嘴唇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
“她昨天还说。”
“不想再惹事了。”
“只想好好卖豆腐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强。
“喂?”
“顾城。”
“听说菜场出事了?”
“你老婆没事吧?”
我皱眉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王婶说的。”
“她还说。”
“老刘头女儿。”
“可能要离婚。”
“然后搬走。”
“她那个理发店。”
“也要转让。”
我看向沈曼。
沈曼也听到了。
她低声说。
“那菜场。”
“少了一个八卦源。”
“但也少了一个麻烦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管了。”
“我们卖我们的菜。”
“日子还得过。”
沈曼点点头。
但她的手。
又开始凉了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沈曼勉强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这时。
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是顾城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赵磊的律师。”
“想跟您聊聊。”
“关于您妻子。”
“在菜场公开诽谤我当事人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