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,手有点抖。
律师。
诽谤。
这两个词砸过来,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曼看我脸色不对,低声问:“谁?”
我捂住话筒:“老刘头女儿的律师。”
沈曼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电话说:“您说。”
“我当事人赵磊先生,也就是老刘头女儿的丈夫。”
“他委托我向您和您妻子提出正式警告。”
“关于你们在菜场公开散布的言论。”
“已经严重损害了他的名誉。”
“他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我们说的都是事实。”
“他有证据吗?”律师语气平淡。
“你们说的‘出轨’。”
“赵先生否认。”
“而且他说。”
“你们没有任何实质证据。”
“只有菜场里的流言。”
“流言不能当证据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曼凑过来,听到了一半。
她抢过手机:“你让他自己来说!”
“他敢不敢当面跟我对质?”
律师沉默了两秒。
“沈女士。”
“我建议您冷静。”
“如果您继续这种行为。”
“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您可能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。”
“甚至。”
“刑事责任。”
沈曼的手开始抖。
我拿回手机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们会考虑。”
挂了电话。
菜场里还是闹哄哄的。
但我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远了一样。
沈曼靠在我肩上,声音发颤: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居然倒打一耙。”
我搂紧她:“别怕。”
“咱们有证据。”
“卖豆腐女不是说了吗?”
“他主动找她。”
“要她配合演戏。”
沈曼摇摇头:“但那是卖豆腐女的一面之词。”
“她会不会反悔?”
“毕竟她也怕事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卖豆腐女本来就不想掺和。
她要是不认账。
我们真就成诽谤了。
我正想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律师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我刚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赵先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。”
“同时。”
“他会以诽谤罪起诉您和沈女士。”
“如果你们愿意公开道歉。”
“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元。”
“他可以撤诉。”
五万?
我脑子一热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们没做错。”
律师叹了口气:“那法庭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曼看着我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怎么办?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找证据。”
“找那个卖豆腐女的。”
“让她作证。”
沈曼点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卖豆腐女会不会帮我们?
她要是怕了。
我们就真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