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得厉害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“他没死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顾长安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哥，沈墨，他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躲在长安。”
“躲什么？”
“躲贵妃，躲苏锦，也躲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躲我？他是我哥！”
“他知道你拿到古绣后，会追查到底。”顾长安说，“他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他死了就没事了？”我吼出来，“我他妈哭了多少天你知道吗！”
顾长安没说话。
我捡起纸条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对不起”。
三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。
是他写的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能说。”顾长安语气很硬，“他让我发誓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他活着，是破誓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快查到真相了，他藏不住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古绣里藏的不是名单。”顾长安说，“是地图。”
“地图？”
“前朝藏宝图。”他说，“你哥当年发现之后，就被盯上了。”
“所以他假装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杀他的女人是谁？”
“苏锦。”顾长安说，“她确实动手了，但你哥没死透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能演？”
“你不也是？”他说，“你假装信了所有人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从来没信过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直在试探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说，你哥让我告诉你——他欠你的，他会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城外十里铺，第三棵槐树下。”他说，“卖糖葫芦的老头也在那儿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老头在城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一起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带上伞。”他说，“你哥说，伞里有他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伞柄底部的暗格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第三张。
我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“青棠，我在槐树下等你。别带顾长安。”
我抬头看顾长安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你看，他又在瞒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都是骗子。”
我握紧纸条。
“那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回来告诉我，他到底是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哥，可能不是你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平静。
我转身，往城外走。
身后，他的声音传来：
“青棠，小心点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跳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