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苏锦,一路往长安城走。
月亮挂在天上,像个大饼。
我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话——顾长安背叛了,爱上了贵妃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她。
“确定。”苏锦头也不回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她说,“他害死了你哥,他想赎罪。”
我握紧伞柄。
“那贵妃呢?她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苏锦说,“她利用他。”
“利用他什么?”
“利用他接近你。”她说,“你哥藏的那幅古绣,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金线认主了。”她说,“你身上有印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哥死前,把金线留给了你。”
我低头看手腕。
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“皇宫。”她说,“贵妃寝宫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“我有令牌。”她说,“老太监给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认识老太监?”
“认识。”她说,“他也是我哥的线人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哥在宫里,安插了不少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们走到城门口,守卫拦住了我们。
苏锦掏出令牌,晃了晃。
守卫看了一眼,放行。
进了城,街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打更的更夫,敲着梆子。
“快走。”苏锦说。
我跟在她身后,心跳加速。
到了贵妃寝宫外,苏锦带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没有宫女,没有太监。
“贵妃呢?”我问。
“在屋里。”苏锦说,“她每天这个时候都睡得很沉。”
她带我走到后院,有一口井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她说。
她掀开井盖,拉出一根绳子。
“你下去。”她说。
我盯着井口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在上面守着。”她说,“有人来了,我就咳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抓着绳子,往下爬。
井壁很滑,有青苔。
我下到底,脚踩到了地面。
是干的。
我掏出火折子,点亮。
面前是一条通道。
我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,是一扇石门。
我推开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很大,摆满了绣架。
绣架上,挂着好多幅绣品。
都是残破的。
我走近看。
其中一幅,绣着一个女人。
她撑着红伞,戴着翡翠镯子。
和我在金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去碰。
金线突然烫了起来。
我眼前一黑。
画面出现了。
一个女人,在哭。
她跪在地上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,穿着龙袍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龙袍男人说。
“那为什么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不是前朝公主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我从民间找来的。”他说,“你根本不是公主。”
女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一个前朝公主,来稳定人心。”
女人蹲在地上,哭了起来。
画面消失。
我睁开眼。
金线还在烫。
我低头看。
手腕上,多了一行字。
“她不是公主,她是替身。”
我愣住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顾长安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问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背叛了我哥。”我说,“你爱上了贵妃。”
他沉默。
“苏锦告诉你的?”
“对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说,“我确实背叛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发现,你哥才是最大的骗子。”他说,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骗了什么?”
“他才是前朝皇子。”顾长安说,“他一直在找机会,夺回皇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那幅古绣,就是他的登基诏书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哥,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。”
我腿发软。
金线又烫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手腕上,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