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了两条街。
金线还在烫。
手腕上的字又变了。
“别去找苏锦。”
我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妈的,这金线到底想干嘛?
一会儿让我去找她。
一会儿又不让。
我真服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天彻底黑了。
长安的夜,冷得很快。
我低头看手腕。
字又消失了。
金线安静下来。
像是睡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决定先找个地方待着。
前面有个小酒馆。
我走进去。
店里没几个人。
掌柜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住店?”
“嗯。”
“一间上房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一两。”
我掏钱。
手有点抖。
掌柜的接了钱。
“二楼左手第一间。”
我上楼。
关上门。
坐在床边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顾长安还在打。
不知道他能不能活。
苏锦到底是谁?
为什么金线前后矛盾?
我拿出伞。
伞面上还有血。
血迹已经干了。
变成暗红色。
我摸了摸伞骨。
突然。
伞骨上刻着一行字。
很小。
我凑近看。
“子时,城西破庙。”
又是约见?
谁留的?
是苏锦吗?
还是别人?
我看了看窗外的月亮。
快子时了。
去不去?
金线没反应。
我咬了咬牙。
去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我起身。
推开门。
下楼。
掌柜的还在柜台后面。
“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出酒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城西破庙。
我走过两条街。
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深。
没有灯。
我摸黑走。
金线突然又烫了一下。
我低头。
手腕上出现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等?
等什么?
我停下脚步。
站在原地。
风从巷子口吹进来。
冷得我直哆嗦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金线又烫了一下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僵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就在我身后。
我咬着牙。
没回头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沈青棠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苏锦。”
我浑身一颤。
“你杀了我哥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该知道那么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”
“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解开古绣。”
“解开之后呢?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但如果你不解开,”她说,“你哥就白死了。”
“还有顾长安。”
“他也得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她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破庙里有一封信。”
“是你哥留给你的。”
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脚步声开始远去。
“等等!”
“别回头。”她说,“回头你就看不见它了。”
脚步声消失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还在吹。
金线不再烫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前走。
走出巷子。
前面就是破庙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摸索着。
在供桌上摸到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青棠,别信任何人。”
是我的字迹。
我愣住了。
这不是我哥写的。
是我自己写的。
什么时候写的?
我不记得。
金线突然剧烈发烫。
我低头。
手腕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我早就知道?
知道什么?
我攥紧信纸。
突然。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长安。
他浑身是血。
看着我。
“别出来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身后涌出一群黑衣人。
他挡在门口。
“跑!”
我愣在原地。
金线又烫了一下。
“跑。”
我转身。
从后门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拼命跑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低头看手腕。
字又变了。
“去找贵妃。”
“她才是关键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长安的夜。
总是这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