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浑身是血，站在我和林婉面前。
老头脸色阴沉得像锅底。
“陈墨，你没死？”
陈墨笑了，嘴角的血往下淌。“对，我没死。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我盯着陈墨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不是被老头打废了吗？怎么还能站着？
“沈夜。”陈墨看向我，“你选的路，是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杀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可以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墨往前一步，金光在他手里凝聚。不是那种温和的金色，是带血的那种。
老头退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，“我疯了。我老婆被你关了一百年，我徒弟被你扔进归墟，我他妈早疯了。”
我看了眼林婉。
她咬着嘴唇，手在发抖。
陈墨冲上去。
金光炸开。
老头抬手挡，但没挡住。
轰——
老头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爬起来，嘴角有血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老头笑了，“你终于学会用归墟之力了。”
陈墨没说话。
他手里的金光越来越亮。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这老头是不是故意的？
他一直在逼陈墨用归墟之力。
“沈夜。”林婉拉住我，“别过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还是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陈墨。”我说，“别被他牵着走。”
陈墨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空。
“沈夜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等他露出真面目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现在他露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陈墨转过头，看着老头，“然后我就该死了。”
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你死了，归墟之力才能彻底释放。”
陈墨没说话。
他手里的金光突然散开。
我冲上去。
“别！”
晚了。
陈墨倒下去。
金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，像洪水一样。
老头大笑。
“成了！”
林婉尖叫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就完了？
金光吞没了一切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是林雪。
我睁开眼。
林雪站在金光里，浑身发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归墟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归墟。”
“陈墨的老婆？”
“对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等这一刻，也等了一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