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令牌。
“杀顾世安者,真凶也。”
手抖得不像话。
“你娘死前——”
“让人送来的?”
灰袍老人点头。
“她被人下了毒。”
“临死前托人带话。”
“说——”
“凶手就在顾家。”
“不是王氏。”
“是顾世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养父?
他害死了我娘?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怕你娘揭发他。”
“你娘查到了军饷的事。”
“顾世安和宋家——”
“合伙黑了十万两。”
“你娘要报官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就——”
“下毒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姑娘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要见亲爹。”
“现在。”
灰袍老人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带路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穿过院子。
走进一间密室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光照在一个人身上。
那人坐在轮椅上。
瘦得只剩骨头。
“爹?”
我声音发颤。
那人抬起头。
眼睛浑浊。
“绣儿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跪在他面前。
“爹——”
“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他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在发抖。
“被关太久了。”
“腿也废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还能见你一面。”
“值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谁关的你?”
“顾世安。”
“他把我关在这。”
“十几年。”
“就为了——”
“吞你娘的嫁妆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军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宋家——”
“还有官府的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斗不过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就这样看着?”
“看着仇人逍遥?”
亲爹咳嗽起来。
“你娘留了后手。”
“账本——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——”
“所有证据。”
“你找到那封信。”
“就能扳倒他们。”
“信在哪?”
“在——”
他突然瞪大眼睛。
嘴巴张着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爹?”
“爹!”
他身子一歪。
倒在我怀里。
没了呼吸。
“卧槽!”
我大喊。
“来人!”
“快来人!”
灰袍老人冲进来。
摸了摸脉搏。
摇头。
“毒发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撑不住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抱着他的尸体。
浑身发抖。
“谁下的毒?”
“刚才——”
“他喝了杯茶。”
“茶里——”
“有毒。”
“谁泡的?”
“我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茶壶是干净的。”
“杯子——”
“是——”
“有人提前下了毒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查。”
“给我查。”
“我要找到凶手。”
“妈的——”
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沈渡拉住我。
“姑娘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“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”
“你爹刚死——”
“尸体还在。”
“先——”
“先处理后事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处理个屁。”
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“马上。”
灰袍老人叹气。
“你娘的信——”
“可能还在老宅。”
“在——”
“书房暗格里。”
“你去找。”
“我帮你——”
“看着尸体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就走。
沈渡跟上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找到信。
杀了顾世安。
还有王氏。
还有宋家。
一个都别想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