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短信，我看了三遍。
第八次。跑不掉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。对面咖啡店，陆衍已经不在窗边了。
我该跑吗？
跑哪去？前七世，我都死了。每次都死得莫名其妙。车祸、坠楼、溺水……
这次，我不想死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，还是那个号。
“别跑，回家，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回家？
我家在哪？
第七世，我租的房子在城东，离公司半小时地铁。但那是第七世。现在，我不知道。
重生后，我还没回过家。
我打了辆车，报了第七世的地址。
司机是个大叔，一路放老歌。我靠在车窗上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陆衍知道我的秘密。
他知道我重生了。
而且，他说第八次。
这意味着，他记得每一世？
不可能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楼道里，灯坏了。我摸黑上楼，到门口，掏钥匙。
门没锁。
我愣住。
推开门，客厅灯亮着。
陆衍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语气随意，像在等晚归的女朋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别骂人。”他站起来，朝我走过来，“顾念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我后退一步，背抵着门，“你跟踪我？你凭什么进我家？”
“你家？”他笑了，那笑让我发毛，“这房子，是我买的。第七世，你住这儿，我买的单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每一世，你住的地方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走近，距离太近，我闻到红酒味混着松木味，“你以为你重生是偶然？顾念，你每次死，我都知道。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伸手，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。
“你老公。每一世都是。”
我推开他，冲进卫生间，吐了。
吐完，我抬头看镜子。
镜子里的我，脸色惨白。
陆衍站在门口，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水，手抖得洒了一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哑了，“每一世？你记得每一世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从第一世开始，我就记得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你信吗？”他靠在门框上，“第一世，我告诉你，你骂我神经病。第二世，我写匿名信，你报警。第三世，我找人托话，你搬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每一世，我都在你身边。但你每次都不记得我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“这次，你总算先来找我了。”
我蹲下去，抱着膝盖，哭了。
哭得很丑。
他蹲下来，拍拍我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这次，我们好好过。”
我抬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那……那些威胁短信，是你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皱眉，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划开屏幕，递给我。
上面是一条短信：
“陆衍，第八次了。她跑不掉的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我的血，一下子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