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不是瑞士那种白。
是医院的白。
“醒了？”
陆衍的脸凑过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坐起来。
头很晕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白大褂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乖。”她说，“实验成功了。”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重生实验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把程序转移到了你身上，但你妈我，是第一个成功案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从第一世活到了第八世。”她说，“一直在你爸的实验室里躺着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死了。”
她走过来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实验需要你爸的命。”她说，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哭了。
不是吧。
又哭。
陆衍递纸巾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我妈说，“林轩也来了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她说，“他说要见你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他说他知道怎么关掉你身上的实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关掉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第八次重生还没开始，只是启动了程序。”
“那我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代价是，你会忘记所有。”
“所有？”
“每一世。”她说，“包括陆衍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重新追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我哭了。
又哭了。
离谱。
“那林轩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也会忘记。”我妈说，“所有人都忘记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会记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实验体。”她说，“记忆是刻在DNA里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轩。
“喂？”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下来吧，我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，够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向陆衍。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很暖。
我妈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下床。
腿有点软。
陆衍扶着我。
电梯里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怕忘记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。”
“这么自信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，我有经验。”
我笑了。
电梯门开了。
林轩站在大厅里。
穿着黑西装。
瘦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怎么关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，“实验室在楼下。”
我们跟着他。
地下室。
很暗。
他打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小房间。
中间有台机器。
“躺上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陆衍。
他点头。
我躺上去。
林轩操作机器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他说，“忍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机器启动了。
嗡嗡响。
我闭眼。
疼。
真疼。
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翻东西。
“快了。”林轩说。
突然。
机器停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林轩看着屏幕。
“有人远程介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关掉了程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，你爸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第八次重生，必须完成。”他说，“否则所有人都会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