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。
头还是晕的。
“什么叫必须完成？”我问。
林轩没说话。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。
“卧槽。”他突然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问。
“程序被改写了。”林轩说，“你爸留的后门，不是关掉，是强制启动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冷静。”陆衍按住我的肩。
“怎么冷静？他要我死啊！”
“不是死。”林轩说，“是重生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这次重生后，你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包括他？”我看着陆衍。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不做。”我说。
“没得选。”林轩指了指屏幕，“程序已经锁死了。三小时后自动启动。”
“三小时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那种会留简单后门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你会跑。”
“我现在就跑！”
我跳下床。
腿还是软的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跑哪去？”他说，“全世界都在你身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实验程序在你体内。”林轩说，“你跑到哪，它跟到哪。”
我甩开陆衍的手。
“那我死。”我说，“死了总行吧？”
“不行。”林轩说，“你死了，程序会自动复制到陆衍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算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死，他死；你重生，他活着等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疼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轩犹豫了一下，“你妈说，你爸觉得你们欠他一次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一个完整的结局。”陆衍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第一世你死得太突然。”他说，“他没机会弥补。”
“所以他要我重来一次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为了他心里的愧疚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现在去找他。”我说，“让他改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林轩说。
“……”
“自毁程序里，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早就想好了。”林轩说，“要么你重生，要么所有人消失。”
“包括我妈？”
“包括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“你选吧。”他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重生，或者一起死。”
“你愿意死？”
“不愿意。”他说，“但更不愿意你消失。”
我笑了。
“第八次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那这次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会等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经验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，我知道怎么找到你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你每次重生后都会去同一个咖啡店。”他说，“点同一杯咖啡。”
“拿铁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加一份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第一世你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说，拿铁太苦，需要甜一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三小时后，我会在咖啡店等你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“你会去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那是我们的地方。”
林轩咳嗽了一声。
“打断一下。”他说，“程序启动后，你会昏迷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重生。”他说，“回到十八岁。”
“十八岁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设定的。”
“为什么是十八岁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轩顿了顿，“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年龄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笑了。
“十八岁。”他说，“你穿着白裙子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我说，“你穿着黑衬衫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那时候就想，这个女孩真好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走过来，问我要不要一起喝咖啡。”
“你拒绝了。”
“因为太紧张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，我不会再拒绝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林轩看了看表。
“还有两小时五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“够了。”陆衍说。
他拉起我的手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咖啡店。”他说，“提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多看你一会儿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林轩在后面喊：“喂！程序怎么办？”
“让她启动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们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很好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怕你不来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会提前到。”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我笑了。
第八次了。
希望这次能走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