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数字在跳。
三十九分五十八秒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陆衍没说话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卧槽。”我又说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慌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说什么呢。
说我不想忘？
说我不想死？
说我不想他一个人？
“顾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我抬头。
他眼睛红了。
但他在笑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够了？”
“时间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够我说一句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我说，“第八次了。”
他伸手擦我的眼泪。
手指凉凉的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我又停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轩。
“喂？”
“还有三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启动反向程序。”
“什么反向程序？”
“她想把你爸救回来。”他说，“但程序是锁死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会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顾念？”陆衍叫我。
我没说话。
“顾念！”
“我妈……”我说，“她要救我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轩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在启动反向程序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不能让她启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反向程序会炸掉整个实验基地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会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阻止她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谁陪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去，你妈会死。”
“那你去了，我也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轩。
“喂？”
“程序又加速了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启动了反向程序。”他说，“程序在对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提前消失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后。”
“十分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顾念，你只有十分钟了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十分钟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够吗？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够我亲你一下。”
他低头。
吻我。
嘴唇很暖。
我闭上眼。
第八次了。
希望这次能走到最后。
但我知道。
不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