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吻我。
嘴唇很暖。
我闭着眼。
第八次了。
希望这次能走到最后。
但我知道。
不可能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轩。
“喂？”
“你妈那边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反向程序把基地的电源全切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在下面。”他说，“陆正廷也在。”
“他们想干嘛？”
“他们想重启主程序。”他说，“但主程序已经锁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会死。”他说，“整个基地都会炸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顾念，你还有八分钟。”
“八分钟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八分钟后，第八次重生启动。”
“然后我会忘记一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记住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只能记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他说，“记住陆衍，或者记住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程序会留一个记忆锚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设计的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你彻底消失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可以记住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但其他人都会忘。”
“包括我妈？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想让我记住谁？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他说。
“我选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会记住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在咖啡店等你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一辈子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轩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他说，“你选好了吗？”
“选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记住陆衍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也没赢过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再亲你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低头。
吻我。
嘴唇还是暖的。
但我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都怪你。”
“怪我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轩。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他说，“程序启动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启动了反向程序。”他说，“基地要炸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基地里。”他说，“我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锁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也在。”
“林轩！”
“别喊了。”他说，“顾念，下辈子别遇见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太坏了。”他说，“配不上你。”
“林轩！”
“挂了。”他说，“再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“林轩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林轩。
是我妈。
“喂？”
“念念。”我妈的声音很虚弱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？”
“我把基地炸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要走了。”她说，“念念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“妈！”
“记住陆衍。”她说，“他值得。”
“妈！”
“挂了。”她说，“爱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都死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你会重生。”
“然后忘记一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记得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程序会把记忆锚点留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设计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在咖啡店等你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一辈子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“第八次重生启动。”
“倒计时：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我看着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“零。”
世界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