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窗帘是白的。
我坐起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头。
一个男人坐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陆衍。”他说，“你老公。”
“老公？”
我皱眉。
我不记得。
“你叫顾念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手机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的。
他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林轩。”他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林轩是谁？”
“你前男友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杀你的人。”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每一世。”
“每一世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重生了八次。”
“八次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第八次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你记得？”我说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我每一世都记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设计的程序。”他说，“他把记忆锚点留给了我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死了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救你。”
我哭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但眼泪就是掉。
陆衍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会让你想起来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他的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陆衍。”电话里说，“我是林轩。”
“你没死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整容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顾念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手里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能让她恢复记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程序备份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留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学生。”他说，“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门。
楼下停着一辆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林轩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想被你认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每一世你都认出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杀了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这次呢？”我说。
“这次我想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每一世都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配。”他说，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得不到就毁掉。”
“变态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变态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为什么重生。”
“你爸的实验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林轩说，“不是实验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诅咒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诅咒？”
“你妈的诅咒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爸，所以诅咒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巫女。”他说，“她诅咒你每一世都不得好死。”
“胡扯。”陆衍说。
“真的。”林轩说，“你爸做实验是为了破解诅咒。”
“那成功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成功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一世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他说，“不会再重生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需要恢复记忆。”
“怎么恢复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去吗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开了。
林轩从后视镜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每一世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没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一世我还是要杀你。”他说。
车加速。
陆衍扑过来。
但晚了。
车冲下悬崖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