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陆衍。”我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但心跳很快。
“你等我很久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好像刚醒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每次都？”我抓住这个词，“我们之前见过很多次？”
他没回答。
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。
“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？”
“因为你说过。”他说，“你说黑咖啡最苦，但能让人清醒。”
“我说过？”
“嗯。”他端起自己的杯子，“在第四世的时候。”
第四世？
这什么离谱的台词。
“你是在演偶像剧吗？”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演了八次。”
八次。
这个词让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……”我想问点什么，但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是个女声，“别相信他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我妈去世三年了。”
“那是第七世的事。”她说，“第八世还没结束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看陆衍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有个女人自称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别相信你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第八世还没结束。”我重复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他在骗你。第八次重生根本没完成。——林轩”
林轩。
这名字好熟悉。
“林轩是谁？”我问。
陆衍接过手机看了一眼。
“你前男友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想杀你的人。”
“那这条短信……”
“可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爸的实验室。”他说，“还在运转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但脚已经跟着他走了。
这感觉很怪。
像身体记得他。
走出咖啡店时，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咖啡店的门牌上有行小字：第八次相遇。
“这店名……”
“你取的。”陆衍说，“在第七世的时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，“我还会取店名？”
“你还会很多事。”他说，“慢慢想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引擎发动。
“其实，”我说，“我好像记得你。”
陆衍转头看我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是坏人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容里有点苦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我真是坏人呢？”
“那你也不会承认啊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“顾念，”他说，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变得会怼我了。”
“以前不会？”
“以前你太乖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都信我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开始怀疑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好事。”
车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旧楼。
“你爸的实验室就在地下室。”陆衍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红裙女人。
“苏晚？”陆衍皱眉。
“哟。”红裙女人笑了，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顾念，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下一世的闺蜜。”
下一世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是，”她走近，“第八次重生没成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启动了反向程序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爸没死，实验还在继续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还在轮回里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这次，你忘得更干净了。”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可能，”他说，“我明明看着程序启动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只是表象。”苏晚说，“陆正廷留了后手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想让你们在一起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现在到底在哪一世？”
“第八世。”苏晚说，“但还没结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你爸。”她说，“关掉核心程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指指自己的眼睛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变了。”我说。
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变得会说实话了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你爸。”
我们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苏晚没进来。
“你们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守着外面。”
电梯下行。
“怕吗？”陆衍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在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，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开。
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尽头有光。
“走吧。”陆衍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他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