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很长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我握紧陆衍的手。
“你爸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做过没意义的事吗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追你。”他说，“追了八辈子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这不算没意义。”
“那算什么？”
“算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做过没意义的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每一次都以为能离开你。”
他突然停下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次别走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前面有人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看到我们，笑了。
“顾小姐，”她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父亲的助手。”她说，“我叫周敏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她指指身后的门，“但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程序还没稳定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进去，会触发自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周敏说，“你母亲也在这里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正在跟你父亲做最后的调试。”
“调试什么？”
“第八次重生的稳定程序。”周敏说，“如果成功，你们就能在一起。”
“如果不成功呢？”陆衍问。
周敏看他一眼。
“不成功的话，”她说，“所有人都消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你们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周敏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林轩呢？”我问，“他死了？”
“林轩？”周敏愣了下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还在基地，”她说，“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那苏晚呢？”
“苏晚？”周敏皱眉，“谁是苏晚？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不认识苏晚。”他说，“但苏晚明明跟我们一起来的。”
“你们被跟踪了。”周敏说，“那个女人不是苏晚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林轩的妹妹。”周敏说，“林雪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林轩还有个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周敏说，“她一直在帮林轩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她想杀林轩。”周敏说，“她想独占实验成果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陆衍问。
“进去。”周敏说，“但只能一个人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程序只能识别一个人的DNA。”她说，“两个人进去，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我去。”陆衍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我爸。”
“但你进去了能做什么？”他问，“你能关掉程序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他说，“我至少能跟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陆衍说，“他想要什么，我给。”
“你给不起。”周敏说，“他想要你死。”
走廊突然安静了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，“我怕你死了，我一个人怎么办。”
“你不会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会一直在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我说，“这种时候还撩我。”
“不是撩你。”他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一起进去。”
“但DNA——”
“管他什么DNA。”我说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推开门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看。
看到两个人站在房间中央。
一个是我爸。
一个是我妈。
他们手拉着手。
“来了？”我爸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最后一次实验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重生，这次会成功。”
“成功之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成功之后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就能在一起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每次撒谎，眼睛都会眨三下。”我说，“刚才你眨了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愧是我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我没撒谎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证明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信我。”
“或者不信。”我妈说。
我转头看她。
“妈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站在你爸这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也想让你幸福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怕你受伤。”我爸说，“但现在已经瞒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选吧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信我们，”他说，“或者不信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选信他们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已经选完了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你。”他说，“八辈子都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房间突然暗下来。
只有一道光。
照在我身上。
“第八次重生，”我爸说，“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