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在我脑子里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。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重生，我把意识写进了你的记忆锚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得看着你幸福。”
我哭了。
陆衍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。”
“你说过会等我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下。
“你记得？”他说。
“不记得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你说过。”
他笑了，眼眶红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，“我等到了。”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轩。
“顾念，”他说，“你妈要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启动了反向程序，想救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但程序不稳定，她的意识在崩溃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瑞士。”他说，“实验室废墟下面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搞毛啊，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爸不让我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说你会冲过去送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你妈快死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瑞士。”他说，“救你妈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习惯了。”
我们出门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电梯里，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怕。”我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死。”我说，“怕你死。”
他搂紧我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电梯门开时，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红裙，高跟鞋。
是苏晚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瑞士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林轩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根本没启动反向程序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林轩刚才还打电话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他用了变声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去瑞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爸在他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不是在我脑子里吗？”我说。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爸的肉体还活着，在瑞士的地下实验室里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林轩想用我爸威胁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重启实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妈复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苏晚说，“他爱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每一世都爱她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妈爱的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林轩一直在搞这些，是为了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妈复活，然后跟她在一起。”
“那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妈只在乎你。”
“所以他想让我消失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这样你妈就会恨你爸，然后爱上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他的。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去瑞士。”他说，“救你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让一切结束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你们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等你们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们回来。”她说，“或者等你们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我说。
“你这边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爱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陆衍说，“别想了。”
我们走出大楼时，天上下起了雨。
我抬头看着雨。
“第八次重生。”我说，“会结束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一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在这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在这。”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轩。
“顾念，”他说，“你爸快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来不来？”
“来。”我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带陆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来了，你爸就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，”我说，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，“或者等我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。
但我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