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我妈不见了。
这怎么可能。
刚才她还在病房门口站着。
陆衍喘着气，脸都白了。
“我追出去，”他说，“拐角就没影了。”
“你确定是她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她穿着病号服，跑得很快。”
我转头看向我爸。
他表情很怪。
“爸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说啊！”我急了。
“你妈她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她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实验体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我……复制了她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衍问。
“第八次重生启动后，”我爸说，“我用她的基因造了一个复制体。但她有自主意识，失控了。”
“所以她刚才说想见你，”我说，“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想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实验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你重生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她现在去哪了？”陆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但她肯定还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需要我的血液样本。”他说，“没有这个，她活不过三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受不了？
我连第八次重生都挺过来了。
还有什么受不了的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陆衍问。
“等她。”我说。
“等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会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赌一把。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然后病房的灯突然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“别动。”陆衍低声说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走廊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顾念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松开陆衍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走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走廊里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“别叫我妈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失败品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有感情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你会。”她说，“第八次重生后，你会消失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实验根本不能让你重生。”她说，“它只会让你消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，”她说，“他会杀了我。”
我回头看向病房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顾念，”他说，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说啊！”我喊道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想复活你妈。”
“可她已经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以为可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一直是个工具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爱？
这算哪门子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陆衍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妈突然冲过来。
一刀刺向我爸。
枪响了。
我妈倒在地上。
我爸也倒下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快跑！”我妈喊道。
陆衍拉着我往外跑。
走廊里警报响了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找到真相。
否则一切都会消失。
包括我。
包括陆衍。
包括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