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走了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。
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苏婉走过来。
“他命大。”她说，“子弹没打中心脏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妈跑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人查了，她没出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术室的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递给我一杯水。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所有人都骗我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每个人都这么说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晚棠。”
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还敢打来？”我说。
“陆景琛死了没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可惜。”她说，“那一枪应该打你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打？”
她沉默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你开枪打陆景琛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爸。”她说，“他爸害死了你爷爷。”
“那是你害死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推他下楼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她吼，“他爸逼我的！”
“逼你什么？”
她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苏婉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没走。”我说，“她还在这个城市。”
“你想见她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所有人都在骗我，我想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没人说真话。”她说。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这群人。”
她没说话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手术成功。”他说，“病人脱离危险。”
我松口气。
“可以见他吗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要观察。”
我点头。
医生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苏婉看着手机。
“有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刚才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定位了她的位置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陆家老宅。”她说，“她没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还住在那里。”她说，“一直没搬。”
我看着手术室的门。
陆景琛在里面。
她在老宅。
我该去找她吗？
手机震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晚棠。”
我妈的声音。
“我等你来。”她说，“老宅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苏婉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有些事，只能我自己面对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向电梯。
手机震。
陆景琛的号码。
我接。
“别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她有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去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躺在这里，因为她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林晚棠……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，我会回来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我看着楼层数字。
一点一点往下。
手机震。
我妈的短信。
“我在等你。别带别人。就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电梯停在一楼。
门打开。
我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