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蹲在院门口，盯着那个脚印。
很小。
像孩子的。
但村里没小孩穿这种运动鞋。
他站起来，顺着脚印的方向走。
月光下，土路上一串浅浅的印子，往村后山去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回头看了眼院子。
陈破山和二叔都在屋里。
他应该叫上他们。
但那脚印的主人，明显是冲他来的。
陈大牛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脚印拐进一片小树林。
树影婆娑，风吹得叶子哗哗响。
他放慢脚步，耳朵竖起来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笑声很轻，像风吹过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，往前走。
树林深处，有个人影靠在树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年轻。
陈大牛停下来，盯着那个人影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人影往前走了两步，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一件黑色运动服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，让人发毛。
“脚印是你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年轻人歪了歪头，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，“看看陈破山的孙子，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紧。
“你跟赵铁山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关系。”年轻人笑了，“我跟赵铁山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……小满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陈小满？”
“嗯。”年轻人点点头，“二叔的儿子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死了？”陈小满笑了，“我活着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陈小满打断他，“因为我得查清楚，我爸到底是谁杀的。”
陈大牛盯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陈小满眼神一冷，“是你爷爷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陈小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过来。
陈大牛接住，低头一看。
照片上，陈破山站在二叔身后，手里拿着刀。
二叔倒在地上，背上有个血窟窿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陈小满声音发颤，“那天晚上，我躲在柜子里，看到你爷爷从背后捅了我爸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陈小满转身，“明天，我会让所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你那个武馆，最好别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陈小满消失在黑暗中。
陈大牛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他不敢相信。
但照片是真的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远处的村子。
那里，有他爷爷。
有他二叔。
有他以为的真相。
但现在，一切都乱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回走。
脚步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