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回到武馆,天快亮了。
推开门,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着,凳子倒着,拳谱架子空了。
他蹲下来,捡起地上的一张纸。
是拳谱的残页。
上面有个血手印。
不是二叔的。
是新的。
陈大牛盯着那手印,心跳加速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台上有个泥脚印。
解放鞋的印子。
爷爷的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爷爷真来过?
还是有人故意留的?
他掏出手机,打爷爷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陈大牛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坐到地上,背靠着墙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小满说爷爷杀了二叔。
照片是真的。
但爷爷说照片是假的。
现在爷爷不见了。
拳谱被偷了。
窗台上有爷爷的鞋印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他听见了。
陈大牛站起来,走到门后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陈大牛一把抓住那只手。
往外一拉。
“哎哟!”
是个小孩。
十来岁,瘦瘦的,穿着破衣服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小孩吓得直哆嗦,“一个老头,让我送信。”
“老头长什么样?”
“穿解放鞋,脸上有疤。”
陈大牛松开手。
小孩把信封塞给他,转身就跑。
陈大牛打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大牛,别信任何人。我在老地方等你。爷爷。”
字迹是爷爷的。
但老地方是哪儿?
陈大牛想了想。
爷爷说的老地方,应该是村后山那个山洞。
小时候爷爷常带他去。
他收起纸条,往外走。
天已经亮了。
村口有人在说话。
是陈小满。
他站在老槐树下,身边围着几个人。
陈大牛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等你。”陈小满看着他,“你爷爷找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去哪儿?”
“找爷爷。”
陈小满拦住他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陈小满压低声音,“有人跟着你。”
陈大牛回头。
远处,一个戴草帽的人站在田埂上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人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刻着字。
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