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刚走到山脚。
突然听见一声惨叫。
从山洞方向传来的。
他拔腿就跑。
陈小满跟在后面。
“慢点！”陈小满喊。
陈大牛没停。
山洞越来越近。
洞口站着个人。
是刀疤脸。
他手里拎着个东西。
圆滚滚的。
人头。
陈大牛冲过去。
“谁？”
刀疤脸把东西扔过来。
滚到陈大牛脚下。
是光头的头。
光头死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陈大牛问。
“不是。”刀疤脸说，“我找到时就这样了。”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等你爷爷。”
陈大牛往洞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他摸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筒。
往里走。
陈小满跟上。
走了十几步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再走几步。
看见一个人。
躺在地上。
穿着解放鞋。
陈大牛手抖了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翻过那人。
是爷爷。
胸口有刀。
刀上刻着字。
赵。
陈大牛跪下来。
“爷爷！”
没反应。
他伸手探鼻息。
还有气。
“还活着！”
陈大牛把爷爷抱起来。
往外跑。
陈小满拦住他。
“别动！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看他胸口。”
陈大牛低头。
爷爷胸口在动。
但不太对劲。
是刀在动。
刀柄上有根线。
线连着洞顶。
陈大牛抬头。
洞顶有个黑影。
蹲着。
黑影跳下来。
落地无声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上有疤。
和爷爷一模一样的疤。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爷爷的弟弟。”
“我爷爷没弟弟。”
“有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二叔死了，我就出来了。”
陈小满握紧拳头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不信？”老头指着地上的爷爷，“你问他。”
地上的爷爷突然睁开眼。
“大牛。”
声音很虚弱。
“爷爷！”
“别信他。”爷爷说，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谁是真的？”陈大牛问。
地上的爷爷说：“我是真的。”
洞口的爷爷说：“他是假的。”
两个爷爷。
一模一样的疤。
一模一样的解放鞋。
陈大牛懵了。
“卧槽。”陈小满说，“这他妈怎么回事？”
刀疤脸走进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两个爷爷同时说。
刀疤脸笑了。
“你们俩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呢？”陈大牛问。
“死了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陈大牛腿软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他孙子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但不是亲的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
两个爷爷同时站起来。
同时出手。
打在一起。
陈大牛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陈小满拉他。
“走！”
“不走。”
“你傻啊！”
陈大牛甩开他。
冲进战圈。
一拳打向洞口的爷爷。
破山拳第九式。
那老头躲开。
“好拳法。”他说。
地上的爷爷趁机一刀。
捅进老头肚子。
老头低头看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动手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地上的爷爷吼。
老头倒下去。
“大牛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的拳谱里夹着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二叔没死。”
陈大牛瞪大眼睛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老头说完，断了气。
陈大牛回头。
看着陈小满。
陈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陈小满指着他身后。
陈大牛转身。
刀疤脸拿着刀。
刀上滴着血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