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手机，屏幕暗了。
“爷爷，你说啥？”
陈破山没说话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二叔走过来，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陈破山。
“爸，你认识那个人？”
陈破山点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不该活着的人。”
陈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爷爷，你别打哑谜了。”
陈破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当年行动组，除了我和赵铁山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老四。”
陈大牛没听过这名字。
“李老四？”
“嗯。”陈破山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队长。”
二叔皱眉。
“爸，你不是说队长是你吗？”
“那是我骗人的。”陈破山说，“真正的队长是李老四。行动失败后，他失踪了。我们都以为他死了。”
陈大牛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冒出来？”
“因为地图。”陈破山说，“地图上的东西，只有他知道在哪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秘密。”陈破山说，“说出来会死人的秘密。”
陈大牛真想骂娘。
“卧槽，你们这群老家伙，能不能把话说清楚？”
二叔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陈大牛说，“先是赵铁山，又是刀疤脸，现在又来个李老四。我真服了，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陈破山看着他。
“大牛，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陈大牛说，“我就是烦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鸡叫。
村子里的生活，本该是平静的。
可他现在，却像个陀螺一样被抽着转。
离谱。
“爷爷，那个李老四，约我见面。”
“别去。”陈破山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才是真正杀死你二叔的凶手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二叔不是赵铁山杀的。”陈破山说，“是李老四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照片。”陈破山说，“那张照片，是李老四拍的。”
陈大牛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等等，你说照片是假的？”
“照片是真的。”陈破山说，“但你二叔死的时候，李老四就在现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救？”
“因为是他动的手。”
陈大牛手里的烟掉了。
“爷爷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陈破山说，“当年行动组，李老四是叛徒。他出卖了所有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得早。”陈破山说，“我装死，躲过了他。”
陈大牛觉得这故事太离谱了。
“那地图呢？”
“地图上的东西，是李老四想要的。”陈破山说，“他以为你二叔知道，所以杀了他。后来发现你二叔不知道，就来找你。”
陈大牛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他约我见面，是为了地图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破山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不然这事没完。”
二叔开口了。
“大牛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躲不是办法。”
陈破山沉默。
良久，他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你年纪大了，在家待着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有陈小满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他比我厉害。”
陈破山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见到李老四，别冲动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大牛掏出手机，给陈小满打电话。
电话通了。
“小满，有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人约我见面，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村口老槐树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大牛看着手机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他不知道李老四是什么人，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这件事必须了结。
他转身看陈破山。
“爷爷，我走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出门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村路上，有点刺眼。
他走到老槐树下，看到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，穿着旧军装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转过身。
陈大牛愣住了。
这个人，他见过。
在爷爷的相册里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战友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叫李老四。”
陈大牛盯着他。
“你约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想要地图？”
“不。”李老四说，“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二叔，不是我杀的。”李老四说，“是你爷爷杀的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，才是真正的叛徒。”李老四说，“他出卖了所有人，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李老四说，“你二叔死的时候，我录了一段视频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，是陈破山的身影。
他站在二叔身后，手里拿着刀。
陈大牛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视频播放。
陈破山举起刀，捅进二叔后背。
二叔回头，满脸不敢相信。
陈大牛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独吞地图上的东西。”李老四说，“你爷爷，从来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爷爷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二叔是李老四杀的。”
全是谎话。
他转身就跑。
他要回去问个清楚。
身后，李老四笑了。
“跑吧。”他说，“跑回去，看看你爷爷还在不在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但当他推开爷爷家的门时，屋里空无一人。
桌上，留着一张纸条。
“大牛，对不起。爷爷骗了你。”
陈大牛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陈小满。
“我到老槐树了，没人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大牛说，“我爷爷，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