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村外一座废弃砖窑前。
陈破山熄了火,没下车。
“你二叔,就在里面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一声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陈破山叹气,“我捅他那刀,偏了半寸。他装死,躲了十五年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地图的秘密。”陈破山说,“那山洞里,不是宝藏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个实验室。”陈破山说,“当年秘密行动组,在里头搞实验。你爷爷我,就是实验品。”
陈大牛瞪大眼睛。
“实验?”
“对。”陈破山撸起袖子,胳膊上全是针眼,“他们给我们注射东西,让我们变强。破山拳第九式,就是实验后的产物。”
“离谱。”陈大牛骂了一句。
“更离谱的还在后头。”陈破山说,“你二叔发现,那实验室里还有活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负责实验的人。”陈破山说,“他没死,一直躲在里头。”
陈大牛手心冒汗。
“所以刀疤脸和面具人,都是他的人?”
“对。”陈破山说,“他们想拿回地图,重新启动实验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“你二叔装死,就是为了暗中查他们。”陈破山说,“现在他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实验室的位置,还有那个人的身份。”陈破山说,“他让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车,走进砖窑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陈破山打开手电。
角落里,坐着一个人。
瘦得皮包骨。
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二叔?”陈大牛声音发颤。
那人抬起头。
“大牛。”
声音沙哑。
“十五年没见,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陈大牛冲过去。
“你真是二叔?”
“对。”那人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我是陈小满他爹,陈破海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小满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破海说,“我让他以为我死了,这样他才安全。”
“那现在为啥现身?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陈破海说,“那个实验室,今晚就要被炸掉。”
“谁炸的?”
“面具人。”陈破海说,“他想毁掉证据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不能让他炸。”
“对。”陈破海说,“所以,咱们得去阻止他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出了砖窑。
陈破山开车。
路上,陈大牛问:“二叔,当年到底发生了啥?”
陈破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发现了实验室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那帮人,在用活人做实验。赵铁山就是实验品之一,他走火入魔,杀了全组。”
“那爷爷呢?”
“你爷爷也是实验品。”陈破海说,“但他意志力强,没疯。他后来毁了实验室,带着地图跑了。”
“地图就是第九式?”
“对。”陈破海说,“第九式本身就是地图,只有练成的人才能看懂。”
陈大牛恍然大悟。
“难怪小满能看懂。”
“小满?”陈破海一愣,“他练成了?”
“对。”
陈破海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咋了?”
“练成第九式的人,会被实验室感应到。”陈破海说,“面具人肯定已经找到他了。”
陈大牛掏出手机。
打给小满。
没人接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别急。”陈破山说,“先去找实验室。”
车开进山里。
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停下。
洞口有人把守。
光头。
陈大牛一愣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假死。”陈破海说,“面具人让他装的。”
光头看见他们,咧嘴一笑。
“陈破山,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破山没说话。
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。
光头倒地。
“走。”
三人冲进山洞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像个地下基地。
走廊尽头,有扇铁门。
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面具人。
他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陈大牛瞳孔一缩。
“是你?”
“对,是我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陈大牛,没想到吧。”
陈大牛咬着牙。
“刘大柱。”
“没错。”刘大柱说,“我就是面具人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我也想变强。”刘大柱说,“你爷爷他们,靠着实验变得那么厉害。我也想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赵铁山全家?”
“对。”刘大柱说,“我还嫁祸给你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小满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刘大柱指了指身后的房间,“他练成了第九式,正好当实验品。”
陈大牛冲上去。
刘大柱一拳打来。
陈大牛躲开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陈破山和陈破海也加入。
三打一。
刘大柱渐渐不支。
突然,他掏出一个遥控器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不然我炸了这里。”
陈大牛停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对。”刘大柱说,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
轰。
爆炸声响起。
整个山洞开始震动。
“快跑。”陈破山喊道。
陈大牛冲进房间。
陈小满被绑在椅子上。
他割断绳子。
“走。”
四人往外跑。
身后,爆炸声不断。
跑到洞口。
刘大柱已经不见。
“他跑了。”陈大牛说。
“别管他。”陈破海说,“先离开这。”
他们跑出山洞。
身后,山洞塌了。
陈大牛坐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“真有你的,刘大柱。”
陈小满看着他。
“大牛哥,现在咋办?”
陈大牛站起来。
“找到刘大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陈大牛说,“让他血债血偿。”
陈破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孙子。”
陈大牛笑了。
但笑容很快凝固。
因为他看见,远处有车灯亮起。
十几辆车。
朝他们开来。
“还有完没完。”陈大牛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