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纸条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赵小虎凑过来看。
“你爷爷疯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刘大柱叹气。
“你爷爷一直这样，说话说一半。”
陈大牛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赵小虎问。
“他肯定在村里。”
“你爷爷要是想躲，你找不到。”刘大柱说。
陈大牛没说话。
他想起爷爷的解放鞋，想起窗台上的泥印。
“我二叔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小虎说，“他神出鬼没。”
“你爹临死前说什么了？”
赵小虎沉默。
“他说……你爷爷骗了他。”
“骗什么？”
“地图。”赵小虎说，“你爷爷烧掉的是假地图，真地图在你二叔手里。”
“你爹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见过。”
“在哪见的？”
“你二叔家。”赵小虎说，“你二叔死之前，给他看过一眼。”
陈大牛脑子乱。
二叔死了，又活了。
爷爷活着，又像死了。
“卧槽。”
刘大柱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陈大牛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我二叔要杀我，爷爷躲着我，面具人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赵小虎说：“你爷爷留纸条，就是让你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？”
“包括他。”
陈大牛停下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刘大柱说。
陈大牛看着纸条。
字迹有点歪。
像写得急。
“你爷爷可能出事了。”赵小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大牛把纸条撕碎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他家。”
“他家没人。”刘大柱说。
“那我去他坟头。”
赵小虎一愣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要是死了，我就在坟前磕头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他要是没死，我就等他回来。”
刘大柱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陈大牛说，“我二叔要杀我，我爷爷躲着我，面具人等着我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死？”
“等你二叔现身。”赵小虎说。
陈大牛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死之前说的。”
陈大牛不信。
“你爹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死的那天晚上。”赵小虎说，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活命。”
陈大牛笑了。
“你爹要杀我，你帮我活命？”
“我爹没想杀你。”赵小虎说，“他想杀你二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二叔杀了他全家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不是面具人杀的？”
“面具人就是你二叔。”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小虎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看见的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赵小虎说，“你二叔戴着面具，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杀我。”
陈大牛盯着他。
赵小虎眼神真诚。
不像说谎。
“妈的。”
刘大柱开口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大牛看着撕碎的纸条。
“去找我二叔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肯定在村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要杀我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他不会走远。”
赵小虎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老槐树。”陈大牛说，“那里是起点，也该是终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