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刀疤脸消失的方向。
赵小虎问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他说爷爷在他手里，这事得查。”
刘大柱骂：“离谱，这孙子杀了那么多人，你还信他？”
“他没必要骗我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他要地图，直接杀我就行。”
“妈的。”刘大柱踢了脚石头，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爷爷。”
陈大牛转身往回走。
赵小虎跟上：“去哪找？”
“刀疤脸说爷爷在他手里，那他就不会让爷爷跑远。”陈大牛说，“附近能藏人的地方不多。”
“村后山的防空洞？”刘大柱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
三人快步往村后山走。
路上，陈大牛脑子一直在转。
刀疤脸的话里有个漏洞——他说二叔偷了他的地图，可爷爷说地图是师兄弟一人一半。如果真是偷的，刀疤脸为什么不早来要？
除非……他刚知道地图在哪。
“不对。”陈大牛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小虎问。
“刀疤脸说赵铁山知道地图在哪，他不说就杀了全家。”陈大牛说，“可赵铁山要是知道地图，他早就去找了，还用等到现在？”
刘大柱愣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刀疤脸在撒谎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他杀赵铁山全家，不是为了地图。”
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“报仇。”
陈大牛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赵铁山当年走火入魔杀了全组。如果刀疤脸和赵铁山有仇，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“你爷爷呢？”赵小虎问。
“他可能真在刀疤脸手里。”陈大牛说，“但刀疤脸抓他，不是为了换地图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找他。”
陈大牛掏出手机，拨了爷爷的号。
还是没人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防空洞。”
防空洞在山腰，入口被杂草挡住。陈大牛扒开草，闻到一股霉味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刘大柱指着地上的脚印。
脚印很新鲜，一直往里延伸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，慢慢往里走。
洞里很黑，只有手机的光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前面突然亮了。
是手电筒的光。
“谁？”陈大牛喊。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。
陈大牛走过去，看见爷爷坐在石头上，旁边站着刀疤脸。
“爷爷！”
陈破山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他没伤我。”
刀疤脸看着陈大牛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陈大牛问。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刀疤脸说，“关于你二叔的死。”
“你不是说是我爷爷杀的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你二叔是自杀的。”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他偷了地图，发现地图是假的，就自杀了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刀疤脸说，“地图是假的，破山拳第九式也是假的。你爷爷和我爷爷，从一开始就在骗所有人。”
陈破山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陈大牛看向爷爷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陈破山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住真正的秘密。”陈破山说，“破山拳第九式不是杀人技，也不是地图。它是一种……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一个东西。”陈破山说，“一个不能让任何人找到的东西。”
刀疤脸冷笑：“你爷爷藏了一辈子，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。”
陈大牛问：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陈破山抬起头，眼里有光。
“一个能让人走火入魔的东西。”
他说完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陈大牛伸手去接。
突然，刀疤脸拔刀，朝他刺来。
“小心！”
陈破山推开陈大牛，刀刺进他肩膀。
“爷爷！”
陈破山咬牙：“快跑！”
刀疤脸笑：“跑不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，对准陈大牛。
“把盒子给我。”
陈大牛握紧铁盒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砰！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