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师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房东？
他爸？
那面墙……是留给所有人的？
“沈老师？”李婷婷喊他。
他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子豪他爸走过来。
沈老师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刘子豪他爸看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墙还有这来历？”
沈老师抬头。
天台上，学生们已经挤在栏杆边。
小乐拉着前妻的手，前妻回头看他。
“沈老师，上来啊！”刘子豪喊。
沈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他走上去。
黄昏正好。
太阳挂在天边，像一颗熟透的橘子。
学生们叽叽喳喳。
“沈老师，秘密呢？”
“对啊，你不是说看完黄昏就告诉我们吗？”
沈老师看着他们。
他张了张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秘密啊。”
“那面墙，是我老师的爸爸建的。”
“他当年也在上面刻了字。”
“他说，那面墙是留给所有人的。”
“留给不想长大的人。”
学生们安静了。
李婷婷眨眨眼。
“所以……那面墙，一直都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直都在。”
刘子豪他爸突然开口。
“我当年刻字的时候，不知道这回事。”
“我以为只有我们那一批人。”
李婷婷他爸也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沈老师看着他们。
“所以这面墙，不是你们的。”
“也不是孩子们的。”
“它是所有人的。”
“是所有不想长大的人，留下的印记。”
黄昏的光洒在天台上。
学生们沉默着。
然后刘子豪突然说。
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该在墙上，再写点什么？”
沈老师一愣。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……‘我们不想长大，但我们会长大’。”
沈老师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写。”
“今天，先看黄昏。”
太阳沉得更低了。
天边一片橘红。
前妻突然说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女儿说，她也想看黄昏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，女儿发来一条语音。
他点开。
“爸爸，我想看黄昏。”
“和你们一起。”
沈老师鼻子一酸。
他抬头。
黄昏还在。
但秘密，还没完。
他想起房东那条消息。
最后一句是：
“沈老师，我爸说，那面墙，其实还有一个秘密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看到黄昏，再告诉你。”
沈老师看着天边。
太阳，快沉没了。
但秘密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