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师盯着手机屏幕，房东那条消息让他心里发毛。
什么叫还有一个秘密？
他抬头看天，黄昏快没了，只剩一线橘红挂在楼顶。
“沈老师？”刘子豪凑过来，“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老师收起手机，但手有点抖。
前妻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李婷婷他爸突然开口：“沈老师，你说秘密……是不是跟墙上的字有关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沈老师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房东说，得等看完黄昏才能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看完了吗？”刘子豪问。
沈老师看了眼天边，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，只剩一片暗红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房东发消息：“黄昏结束了，秘密是什么？”
等回复的时候，天台上安静得可怕。
李婷婷突然说：“沈老师，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秘密说出来，会让大家难过。”
沈老师愣了一下。
他想起墙上的那些字，那些擦不掉的痕迹。
手机震了。
房东回了一条语音。
沈老师点开。
“沈老师，我爸说，那面墙其实有两层。”
“你们看到的那层，是后来刷的。”
“真正的第一层，在下面。”
“我爸说，他年轻时也写过。”
“写的是——‘我不想活成我爸那样’。”
语音结束。
天台上所有人都沉默。
刘子豪他爸突然蹲下来，捂住脸。
李婷婷他爸也低下头。
沈老师看着他们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这面墙，不只是不想长大。”
“是所有人，都在害怕。”
“害怕变成自己讨厌的人。”
前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“沈老师，你女儿还在等你。”
沈老师点头。
但他看着那面墙，突然觉得，秘密还没完。
他给房东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还有吗？”
房东秒回：“有。”
“我爸说，墙的最底下，还有一行字。”
“是他爸写的。”
“写的是——‘对不起，儿子’。”
沈老师愣住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已经黑了。
但秘密，才刚刚开始。
“沈老师。”刘子豪突然说，“我们明天，是不是该把那面墙挖开？”
沈老师看着他。
“挖开？”
“对。”刘子豪眼睛亮起来，“看看下面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“看看那些秘密，是不是真的能见光。”
沈老师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挖。”
“今天，先回家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。
女儿又发了一条语音。
他点开。
“爸爸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沈老师鼻子一酸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边，最后一颗星星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