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师手机又响了。
是前妻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她。”
“在哭。”
沈老师心一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想来看墙。”
“现在。”
沈老师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想看。”
“爸比看的那个黄昏。”
“还有那面墙。”
沈老师张了张嘴。
“让她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刘子豪凑过来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你女儿要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她多大了？”
“三岁。”
“三岁来看墙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沈老师没理他。
他转身看墙。
那面墙。
密密麻麻。
全是字。
旧的。
新的。
重叠的。
像两代人。
在对话。
李婷婷她爸突然说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我老婆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也想来。”
“让她来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想看看。”
“自己当年写的字。”
“还在不在。”
沈老师点头。
“在。”
“都在。”
黄昏的光。
突然亮了一下。
李婷婷她爸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喂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墙还在。”
“字也在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都在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看沈老师。
“她说。”
“她马上到。”
沈老师点头。
刘子豪突然说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补习班。”
“真的要关吗。”
沈老师没回答。
他看着那面墙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墙还在。”
“字还在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也还在。”
李婷婷她爸突然开口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我老婆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当年。”
“也在这间教室。”
“写过字。”
所有人安静了。
黄昏的光。
突然暗了一下。
沈老师看着墙。
那面墙。
密密麻麻。
全是字。
他轻声说。
“原来。”
“这面墙。”
“装了一辈子的人。”
风突然吹进来。
墙上的纸。
哗啦啦响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沈老师鼻子一酸。
“原来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都在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