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燕的电话挂了，我盯着手机发呆。
顾衍走过来。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爸打她了。”“还让她明天去公司。”
“别让她去。”
“她说她要去。”
我顿了顿。“她说这次让她自己选。”
顾衍皱眉。“她爸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可我没办法拦她。
她说了，让她选一次。
——
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周晓燕那句话：“让我自己选一次。”
她以前选错了。
这次她想选对。
可我怕她选错了，又搭上自己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我给周晓燕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哥，她没接电话。”
顾衍正在穿外套。“我去她家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——
到周晓燕家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顾衍推开门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周晓燕蜷在沙发上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我冲过去。“卧槽！你爸打的？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肿得睁不开。“他知道了。”“知道我跟你见面。”
“他动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“他说我不配当周家人。”
她笑了，嘴角裂开，渗出血。
“他说我背叛他。”“他说我跟你一样，都是白眼狼。”
我咬牙。“你逗我呢？他打你还有理了？”
“沈念。”“我把账本给他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偷的。”“我说是我自己想害你。”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“他是我爸。”“我不能让他坐牢。”
她说完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我不想再害你了。”“我只能这样。”
——
我蹲在她面前。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傻。”“可我愿意。”
顾衍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“哥，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“账本在他手里，我们没证据了。”
“那周晓燕呢？”
“她爸不会放过她。”“她得离开这里。”
周晓燕摇头。“我不走。”“我走了，他更怀疑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，他会打死你！”
“死就死吧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“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急了。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“沈念，你走吧。”“别管我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她。
“我不走。”“你是我朋友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“我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可你没害成。”“你还帮了我。”
她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你太傻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——
顾衍走过来。“先送她去医院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对不起。”“又麻烦你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“走吧。”
——
医院里，医生说周晓燕肋骨裂了，得住院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睡着。
顾衍站在走廊里打电话。
过了一会，他进来。“我让人盯着她爸了。”“他今天没去公司。”
“他跑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“但他跑不远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周晓燕选择了我。
可她爸跑了。
账本也没了。
接下来怎么办？
——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周晓燕她爸。
“你把我女儿怎么了？”
“你把她打住院了，还问我？”
“她活该。”“背叛我的人，都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“我只是告诉你一声。”“你手里的东西，没用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。”“你那个哥哥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“他当年的事，我知道得比你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看着我。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知道你当年的事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