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我把账本摊在桌上。
一页一页翻。
妈的。
周家干的事，真够脏的。
顾衍坐对面。
没说话。
就看着我。
“你当年的事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他说的那个，是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笑。
“演习那回，你没信他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说。
“你是我哥。”
他低头。
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那事，其实没那么复杂。”
“就是有人使绊子。”
“我没死，算命大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家的关系。”
他说。
“他们想整我爸，没成。”
“就拿我开刀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“所以周晓燕他爸，早就盯上你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衍点了根烟。
“要不你以为，她为什么接近你？”
我靠回沙发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说。
“她从小就来我家玩。”
“那时候我才几岁。”
“她爸让她来的。”
顾衍吐了口烟。
“你养母心软。”
“她钻空子。”
我想起小时候。
周晓燕总来蹭饭。
我妈还夸她懂事。
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账本交给警察？”
“不急。”
顾衍掐灭烟。
“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。”
“别的？”
“周家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他说。
“账本只是证据。”
“他们没准还有别的把柄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得一次弄干净。”
“不然他们还会冒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周晓燕发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的账本，不全。”
“有东西你没找到。”
我拿给顾衍看。
他扫了一眼。
“她还在蹦跶。”
“她说有东西没找到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可能是她爸藏了别的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明天再去趟老屋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“你爸信里提过。”
“说有个保险箱。”
“你没注意？”
我愣了。
信？
那封信我看过。
没写保险箱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衍回头。
“你当时情绪不稳。”
“可能漏了。”
我翻包。
找那封信。
果然。
背面有行小字。
“床板下，保险箱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去翻。”
我攥紧信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保险箱里，会是什么？
周晓燕到底知道多少？
窗外黑漆漆的。
路灯的光，晃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