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衍出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周晓燕站在巷子口。
她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周晓燕歪头。
“我想告诉你真相啊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左耳后也有颗痣。
“这是顾衍的未婚妻。”
“也叫沈念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
周晓燕笑了。
“你问问你哥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问问这个假哥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扭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哥？”
“别叫哥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不是你哥。”
妈的。
我真懵了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我是你未婚夫的哥哥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未婚夫叫顾城。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他牺牲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
“你当年出过车祸。”
“忘了很多事。”
“你养父把你带走。”
“改了身份。”
“他怕你想起过去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鉴定……”
“鉴定我做了手脚。”
“我想让你以为我是你哥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
“我就能照顾你。”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周晓燕在旁边笑。
“惊喜吗？”
“你哥不是你哥。”
“是你小叔子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照片上的女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？
不是。
“那周晓燕你……”
“我？”
她耸肩。
“我就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“顺便告诉你。”
“你养父藏的东西。”
“是你以前的日记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本旧本子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是我的。
“我叫沈念。”
“我爱顾城。”
“他是我未婚夫。”
手抖得厉害。
再翻。
“顾城牺牲了。”
“我哥顾衍说。”
“他走得很安详。”
我抬头看顾衍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风又大了。
巷子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周晓燕转身走了。
剩下我和顾衍。
还有那本日记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静静。”
我转身跑回家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日记。
还有顾衍那句。
“我不是你哥。”
手机亮了。
是顾衍发的短信。
“念念。”
“不管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我都会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