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衍的短信还亮着。
“念念。”
“不管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我都会等你。”
等？
等我干嘛？
我他妈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。
日记本还摊在地上。
第一页。
“我叫沈念。”
“我爱顾城。”
“他是我未婚夫。”
后面还有几页。
“顾城说，等他退伍就娶我。”
“我哥顾衍说，他会帮我们办婚礼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1995年3月。
“顾城牺牲了。”
“我哥说，他走得很安详。”
“可我忘不了他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哭过写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开门。
顾衍还站在巷子里。
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他走过来。
离我三步远。
“我是顾衍。”
“你哥。”
“但不是亲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养父领养你的时候。”
“我已经在部队了。”
“后来我查到你亲生父母。”
“发现你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战友顾城的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鉴定报告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骂出来。
眼泪跟着掉。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好？”
“因为顾城？”
“还是因为我像那个沈念？”
他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对你好。”
“是因为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答应过顾城。”
“要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“那周晓燕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有照片？”
“她爸当年……”
“篡改了领养记录。”
“想让你消失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太乱了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站了一会儿。
转身走了。
我回到屋里。
拿起日记本。
又翻了一遍。
最后几页。
字迹变了。
不是我写的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顾城真的爱过你。”
“我也真的想当你哥。”
“——顾衍”
我合上日记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手机又亮了。
周晓燕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日记看完了？”
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
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