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得不像话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叫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左耳后都有痣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顾衍对你好，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他亲妹妹。”
“鉴定结果你忘了？”
周晓燕笑了。
“鉴定？”
“那玩意能信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他为什么带你去鉴定？”
“为什么选那家医院？”
“为什么结果这么快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对啊。
太快了。
三天。
正常要一周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样本可能被换过。”
“他认识医院的人。”
“随便改个结果。”
“不难。”
我腿发软。
不是吧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是——”
“你和他妹妹长得一样。”
“名字一样。”
“连痣的位置都一样。”
“你觉得这是巧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。”
“你养母姓林。”
“他亲妈也姓林。”
“你觉得这又是巧合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他害死了她。”
“想找个替身。”
“正好你出现了。”
“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名字都一样。”
“多省事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你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不想你重蹈覆辙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以前还想害我。”
“现在装好人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照片给你了。”
“自己去查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因为我爸。”
“他当年参与了。”
“顾衍他爸的事。”
“还有沈家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我会死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妈的。
我该信谁？
回到家。
顾衍在院子里。
看见我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进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我拿出来。
再看一眼。
那个女人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连痣的位置都一样。
不是吧。
难道真的……
我翻出手机。
给医院打电话。
“您好，我想查询一下鉴定报告。”
“请问您的姓名和编号？”
“沈念，编号20230915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报告是加急处理的，三天出结果。”
“加急？”
“是的，顾先生申请了加急服务。”
“他申请？”
“对，他有权限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又开始抖。
他有权限。
他申请加急。
他认识医院的人。
所有的一切。
都指向一个可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顾衍还在院子里。
“哥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认识医院的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
“所以鉴定结果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申请加急？”
“因为我想尽快知道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但我不信。
“那她呢？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知道的？”
“周晓燕。”
“她给你看了照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把我当替身。”
“她说鉴定是假的。”
“她说你害死了她。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哪部分？”
“她确实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也确实……”
“为我挡了枪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替身。”
“鉴定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我亲妹妹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发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不早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入。”
“周家的事。”
“还有我爸的事。”
“太复杂了。”
“我怕你受伤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全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听完别冲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