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。
“三十年前，你妈——咱妈，叫林念。她有个姐姐，叫林芳。”
“林芳嫁给了周晓燕她爸，周建国。”
“周建国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他贪咱爸的钱，被发现了。咱爸要报警，他就设局。”
“咱爸出了车祸。”
“咱妈伤心过度，生你的时候大出血。”
“都没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我是怎么到沈家的？”
“林芳偷偷把你送走的。她怕周建国斩草除根。”
“那手链呢？”
“咱妈留给你的。林芳藏了二十年，临死前托人给我。”
我摸着手腕上的链子。
“那周晓燕……”
“她知道一部分。她爸喝醉时说漏嘴的。”
“所以她恨我？”
“她恨的是周家。”
“但她不敢恨她爸。”
“就恨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她说的未婚妻呢？”
顾衍脸色又变了。
“那是我在部队的事。”
“她叫林雪。”
“她长得像咱妈。”
“我那时候……不知道咱妈长什么样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我是替身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说了半天，全是别人的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对我好，是因为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还是因为我像她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沈念。”
他叫我名字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一开始。”
“我确实觉得你眼熟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就不是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人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误会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变态。”
我噗嗤笑了。
“你确实挺变态的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还生气吗？”
“气。”
“但没那么气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？”
“吃饭？”
我瞪他。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“饿一天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
他起身去厨房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周晓燕。
“你又想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林芳送走的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亲手把你抱走的。”
“他本来想弄死你。”
“但林芳拦住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把林芳也害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证据在你们家老屋的墙缝里。”
“我爸写的东西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衍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啊？”
“周晓燕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咱妈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顾衍手里的锅铲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