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子口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陆衍之。
不是蛊衍之。
是真正的陆衍之。
他穿着古代的衣裳，头发束着，像从梦里走出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我腿发软。
“你……你是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醒过来。”
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。
“可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墓里的尸体不是你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。”
“但我的魂魄还在。”
“被困在墓里。”
“直到你把我放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怎么放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有温柔，有悲伤，还有……恐惧？
不对。
他怕什么？
“你怕我？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我怕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手伸出去。
碰到他的手指。
冰凉。
没有温度。
但很真实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拉着我往前走。
巷子很深。
两边是灰色的墙。
头顶是阴沉沉的天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关于我。”
“关于那个孩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蛊衍之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。”陆衍之打断我。
“他是蛊。”
“他吃掉了我。”
“但他也继承了我的记忆。”
“和我的执念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去找你。”
“因为他想变成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短信呢？”
“短信是不是你发的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我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短信是我的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“但不是我全部。”
“我分裂了。”
“一部分在墓里。”
“一部分在你梦里。”
“一部分在短信里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被那个孩子吃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残魂。”他说。
“快消散的残魂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得急切。
“所以你必须尽快。”
“尽快做什么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那个孩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陆衍之说。
“他不死，我就无法完整。”
“我就无法安息。”
“你也会被他吃掉。”
“就像他吃掉我一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不想吃我。”
“他一直在控制自己。”
陆衍之冷笑。
“控制？”
“你以为他在控制？”
“他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等你爱上他。”
“然后一口一口吃掉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和他，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眼神悲伤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骗过你。”
“梦里的事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求我杀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杀你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谁都不敢信。”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蛊。”
我抬头。
陆衍之也在看我的手机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风停了。
声音消失了。
只有我们两个。
对视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是我发的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教授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