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剑。
锈迹硌得手心发疼。
“蛊衍之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歪头看我。
刀尖还滴着血。
“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蛊。”
“怪物。”
“你前世的孽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……”
“变回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剑举起来。
“陆衍之说。”
“只要刺进你心脏。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能解脱。”
“我也能解脱。”
他盯着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杀了我？”
“你下得了手？”
我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他突然吼出来。
“陆衍之说什么你就信？”
“他让你杀我你就杀？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陪你这么多天。”
“白陪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沈渔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陆衍之骗你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
墓穴顶上掉下碎石。
我抬头。
看见裂缝里。
爬出一只手。
白骨。
指甲很长。
“妈的！”
蛊衍之冲过来。
一把拽住我。
“走！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
“那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！”
他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越来越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只手已经伸出来了。
接着是头。
骷髅。
眼眶里燃着绿火。
“陆衍之……”
蛊衍之咬牙。
“真是他。”
“他根本没消失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“然后占据这具身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短信……”
“短信也是他发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操控你。”
“从始至终。”
我们冲出墓穴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蛊衍之松开我。
喘着粗气。
“沈渔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全是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怪物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用那把剑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又看看蛊衍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蛊衍之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身后。
脸色变了。
我慢慢转过头。
看见那个骷髅。
站在墓门口。
绿火在眼眶里跳动。
然后。
它开口了。
“沈渔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很轻。
很温柔。
和梦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