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剑差点掉地上。
那个骷髅站在墓门口。
眼眶里的绿火幽幽地跳。
“沈渔。”
声音太熟悉了。
梦里听过无数遍。
蛊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骷髅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瘦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一个骷髅跟我说我瘦了？”
骷髅笑了。
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有点瘆人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蛊衍之吼了一声。
“闭嘴！”
“你不是他！”
骷髅转过头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只是我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配用我的名字。”
蛊衍之浑身发抖。
我握紧剑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俩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？”
“短信是谁发的？”
骷髅说。
“我。”
蛊衍之说。
“他。”
我头大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俩一个说是我发的。”
“一个说不是。”
“我信谁？”
骷髅往前走了一步。
骨头咔嚓响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是我临死前用蛊术造出来的怪物。”
“他想吃掉你。”
蛊衍之转身拉住我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“他才是怪物！”
“他死了几百年了！”
“他不甘心！”
“他想借你的手复活！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用剑刺他的心脏。”
“他心脏里是蛊虫。”
“蛊虫死了他就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蛊衍之盯着我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骷髅说。
“沈渔。”
“前世你求我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怀了他的蛊。”
“你不想让孩子变成怪物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自刎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我们就能在一起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一个骷髅。”
“我怎么跟你在一起？”
骷髅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会复活。”
“用他的身体。”
蛊衍之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他想占我的身体。”
“然后让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他就能活了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看看骷髅。
又看看蛊衍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骷髅说。
“我没骗过你。”
蛊衍之说。
“我也没骗过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月亮很圆。
风有点凉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远处传来。
“沈渔——”
是陈教授的声音。
但陈教授不是死了吗？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从黑暗中走来。
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“沈渔！”
“你在那儿干什么！”
是陈教授。
活着的陈教授。
我站起来。
“陈教授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陈教授走近了。
看见骷髅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蛊衍之冷笑。
“你问他。”
陈教授盯着骷髅。
骷髅也盯着他。
然后。
骷髅说。
“陈教授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教授手一抖。
手电筒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骷髅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挖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