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留着林婉清的副卡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妈的，这男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回：“说。”
“电话里讲不清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病房墙上。
母亲还在睡。
呼吸平稳。
我看了眼手机，沈墨渊没再发消息。
他还在走廊里吗？
不知道。
也不想管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。
我到了咖啡店。
陈泽已经坐在角落。
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没点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陈泽喝了口水。
“林婉清那件事之后，我查了查沈墨渊的账。”
“你查他？”
“不是查，是发现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张副卡，林婉清用了三年。但沈墨渊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钱，固定数目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打钱的账户不是他公司的，是一个私人账户，名字叫……沈婉。”
沈婉？
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谁？”
“沈墨渊的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有个妹妹？”
“死了。十年前，车祸。”
陈泽把手机推过来。
屏幕上是张旧照片。
一个女孩，十七八岁，笑得灿烂。
“林婉清……和她长得很像？”
“像。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所以沈墨渊留着林婉清，是因为她像他死去的妹妹？
不是出轨？
不是背叛？
就……这么离谱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找了私家侦探，查了沈婉的档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清晚，我知道你恨他。但这件事，他可能……真的不知情。”
我端起水杯，手在晃。
水洒出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婉清很早就知道沈婉的事。她故意模仿沈婉的打扮、笑法、说话方式。沈墨渊把她当妹妹照顾，她利用这点接近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渊给她副卡，是让她买点东西，不是让她买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可能……从头到尾，都没碰过她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陈泽苦笑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之前混蛋。但这件事，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顾清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妹妹的忌日，是下周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每年那天，他都会去墓园。一个人。”
我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渊。
“妈醒了。她想见你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我上车，发动引擎。
脑子里全是陈泽的话。
沈婉。
妹妹。
替身。
妈的。
我到底嫁了个什么男人？
——
到了医院。
母亲靠在床上，精神好了些。
沈墨渊坐在旁边，削苹果。
“清晚来了。”
母亲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沈墨渊站起来。
“你们聊。我去办点事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母亲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。
“清晚，妈活了一辈子，看人还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渊这人，嘴硬，但心不坏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别让误会，变成一辈子的结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条陌生短信。
“顾清晚，你以为沈婉是车祸死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被人推下楼的。”
“凶手，你认识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