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码头。
晚上十点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头发乱飘。
我站在集装箱堆场边上，看着远处那艘破渔船。
苏晚说陈松会来。
但来的，不一定是陈松。
手机亮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船上有三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他。”
“另外两个，是仙界执法队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回。
但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执法队都掺和进来了？
那今晚这局，不是苏晚设的。
是陈松设的。
他想一次性解决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摸了摸兜里的铜钥匙。
老周说过，这东西能破邪玉。
但对付执法队，没用。
我正想着要不要撤，手机又响了。
苏晚的电话。
“你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船尾那扇门，进去。”
“陈松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船顶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我抬头看了眼渔船。
船顶有个黑影。
是苏晚。
她冲我挥了挥手。
我咬了咬牙，朝渔船走去。
木板搭的跳板，踩上去吱呀响。
推开船尾的铁门，里面是个小舱室。
灯光昏暗。
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后面。
四十来岁，秃顶，戴金丝眼镜。
陈松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江辰？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苏晚呢？”
“她让我来杀你。”
“但她自己，怎么不下来？”
陈松推了推眼镜。
“她不敢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，下来，就得死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话音刚落，舱室两边的门同时开了。
两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走进来。
手里各拿一把短剑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执法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陈松，你设局？”
“对。”
“苏晚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她恨我。”
“所以她想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“可惜，她太天真了。”
“执法队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“今晚，你跑不掉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脑子里快速转。
跑？
外面是码头，没路。
打？
我一个打三个，赢不了。
唯一的变数。
是苏晚。
她到底站哪边？
我抬头看舱顶。
隔着一层钢板。
看不见她。
但我知道她在上面。
“苏晚！”
我喊了一声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沉默。
然后，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接着，舱门被踹开。
苏晚跳了下来。
手里握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沾着血。
“爸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死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想让你死在我手里。”
陈松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通了。”
“你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害死了陈远。”
“现在，又想害死江辰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
说完，她朝陈松扑过去。
两个执法队的人立刻冲上去拦她。
我趁机转身，往门外跑。
刚跑两步，手机响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别跑。”
“杀了陈松。”
“否则，你永远回不了仙界。”
我停住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晚被两个执法队的人压在地上。
陈松站在她面前，举着一把枪。
枪口对着她的头。
“江辰。”
“你再不走，她就死了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然后，冲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