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牢房门口，看着陆衍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林少爷？”我问，“他找我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前妻的弟弟来找我，你能不知道？”
他张嘴，又闭上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满嘴谎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见就见。”
管家带路。
陆衍跟在我身后，脚步有点乱。
到了前厅，我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儿。
二十出头，穿青色长衫，长得斯文。
但眼神不对。
太亮了。
像只狐狸。
“顾娘子。”他拱手，“在下林墨。”
“林少爷。”我回礼，“找我何事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听说你在查我姐姐的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搞毛啊，这么直接？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你有线索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要单独跟你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衍插嘴。
林墨看他一眼。
“姐夫。”他说，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怕我知道？”林墨笑，“还是怕她知道？”
陆衍握紧拳头。
“林少爷。”我说，“你说吧。”
“单独。”他坚持。
我看向陆衍。
他摇头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出去。”
“清晏！”
“出去！”
他瞪着我。
我也瞪着他。
最后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林墨坐下来。
“顾娘子。”他说，“我姐姐不是自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婆婆。”他说，“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相公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衍。”他说，“他跟我姐姐的死有关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姐姐死前写过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信上说，陆衍知道一切，但他选择沉默。”
“信在哪？”
“烧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着他烧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查下去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大太太认罪，是替陆衍顶罪。”
卧槽。
这反转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。”他说，“我看见陆衍进大太太房间。第二天，她就自首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姐姐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得太冤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顾娘子。”他说，“小心陆衍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厅里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陆衍？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门开了。
陆衍走进来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想帮他姐姐讨个公道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清晏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我往外走。
他没追上来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盯着我的后背。
像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