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帐顶。
陆衍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林墨说，他亲眼看见陆衍进大太太房间。
第二天，大太太就自首了。
不是吧。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全是林墨那句话——
“别信他。”
可陆衍跟我一起查账，一起质问大太太，一起去找刘妈……
那些都是演的吗？
妈的。
我坐起来。
睡不着。
干脆去书房。
推开书房的门，灯亮着。
陆衍坐在案前，手里拿着封信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把信塞进抽屉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他问。
“你呢？”
“处理点公事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但眼神躲了一下。
我心里咯噔一声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清晏……”
“林墨说，他看见你进大太太房间。”我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去干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我去求她。”他说，“求她认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能证明林婉如的死跟我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跟你有关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林婉如发现他贪墨军饷。”他说，“她威胁要告发。我爹……他让人逼她签了高利贷借条，逼她上吊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大太太呢？”
“她替我爹顶罪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答应她，保她儿子平安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一直在查，想翻案。但我爹势力太大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查？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外人，没人会防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挺冷。
“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跟你一起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敢告诉你真相，怕你害怕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他妈现在更害怕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清晏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最好没骗我第二次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推门出去。
夜风很冷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他爹？
军饷？
这水，越来越深了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操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少夫人。”
是丫鬟小桃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家少爷又来了。”她说，“说是有急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林墨？
他来干什么？
“让他去花厅等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那就继续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