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花厅的时候，林墨正站在窗前。
他听见脚步声，转过身来。
“顾姑娘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刚跟陆衍吵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让人盯着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“不放心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操心太多了吧。”
他没接话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上写着“墨弟亲启”，字迹娟秀。
是林婉如的字。
我抽出信纸。
看完之后，手开始抖。
信上说——陆衍他爹，当年为了补军饷的窟窿，把林家拖下水。林婉如发现后，大太太威胁她，说要是说出去，就让她爹娘死。
林婉如说，她已经把证据藏好了。
如果她死了，就让林墨去取。
“你姐……”我嗓子有点干，“她早就知道会死？”
林墨点头。
“她给我留了这封信，说如果她出事，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她说你聪明。”林墨说，“比陆衍靠谱。”
我他妈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交给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证据牵扯的人，不只是陆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知府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州府的几个官员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操。
这水，比我想的还深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林墨说，“你懂账，也懂怎么跟官府打交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一个女人，能干什么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能翻盘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小子，眼神挺真诚。
但我现在谁都不敢信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陆衍他爹已经知道你在查，他很快就会出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爹今天早上被叫去州府问话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举报他私通匪类。”林墨说，“这事，只有陆家老爷子干得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除非你答应帮我。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在求你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姐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我爹也死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听我的。”我说，“我说查什么，你就查什么。我说停，你就停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别瞒我任何事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这小子，不像在撒谎。
但我也知道，这潭水，越搅越浑了。
林墨走了以后，我坐在花厅发呆。
陆衍的事，林墨的事，大太太的事，还有那些死的人……
全搅在一起了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操。
穿越前在金融圈，顶多亏点钱。
现在倒好，搞不好要亏命。
小桃端了杯茶进来。
“少夫人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茶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要不您歇会儿？”她说，“陆大人那边……”
“别跟我提他。”
她闭嘴了。
我喝了口茶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林墨说证据牵扯知府和州府官员。
那陆衍他爹，到底有多大能量？
还有陆衍……
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爹干的这些事？
如果知道，他为什么不阻止？
如果不知道……
那他查了这么久，查了个寂寞？
我放下茶杯。
不行。
我得去找陆衍。
得问清楚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撞上一个人。
是陆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他说，“现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陆家老爷子？
这么快？
“他找我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但我劝你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他带了一队官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