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关了一整天。
没人送饭。
也没人来看我。
妈的。
这陆家，真把人当囚犯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林墨的证据，陆老爷子的反应，大太太那空洞的眼神……
还有陆衍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拦他爹。
也没帮我。
离谱。
我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没动。
“你爹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把粥放在桌上。
“看看你。”
“看完了，走吧。”
他没走。
反而坐了下来。
“顾清晏。”他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？”我说，“我为什么要恨你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哦。”
“我利用你查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生气能让我出去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端起粥，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爹打算怎么处置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不管？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被你爹关着，你让我别管？”
“我会救你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你想做什么，我都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说谎。
但我已经不知道，他哪句话是真的了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如的死，到底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死的那天。”他说，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知道了她爹的事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她让我帮她。”
“你帮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我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她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他说完，低下了头。
我坐在那里。
心里翻涌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不是凶手。
但他也不是无辜的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欠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会帮她翻案。”他说，“哪怕搭上我自己。”
“也包括你爹？”
他沉默。
“包括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他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但眼下，我只有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顾清晏。”他说，“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得想办法出去。”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爹最怕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怕事情闹大。”
“那就闹大。”
“怎么闹？”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你对外宣称，我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疯了的顾清晏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配合你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顾清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锁又响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又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