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林墨浑身是血。
“少爷!”老仆尖叫。
“别慌。”陆衍按住我,“先把他抬进去。”
我们七手八脚把人弄到床上。
我撕开他衣服。
伤口在胸口。
刀伤。
不是致命伤。
但血流得吓人。
“找大夫。”陆衍对老仆说。
老仆跑了出去。
我拿布按住伤口。
林墨睁开眼。
“顾……顾娘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匿名状子……”他咳了一声,“是巡抚……”
“巡抚?”
“巡抚……和陆家有……”
他头一歪,又晕了过去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
巡抚都出来了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爹和巡抚有关系?”
陆衍脸色难看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我爹当年,是巡抚提拔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,林墨查到的东西,可能牵扯到巡抚。”
“那林墨是被谁伤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?”
“不会。”陆衍摇头,“我爹现在被关着,没法动手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可能是巡抚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巡抚。
那可是个大官。
我们这点小打小闹,能搬倒巡抚?
“顾娘子。”
林墨又醒了。
“我在。”
“匿名状子……在我书房……书桌下面……暗格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别让……任何人知道……”
“明白。”
他闭上眼。
大夫来了。
包扎伤口。
说没大事。
但得养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想起匿名状子。
“我去拿。”陆衍说。
“小心。”
他出去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边。
林墨还在昏迷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一个接一个。
先是账房贪墨。
然后大太太。
再然后陆家老爷子。
现在巡抚都出来了。
我真服了。
陆衍回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字迹潦草。
显然是匆忙写的。
我看了起来。
信里写的是。
巡抚和陆家老爷子。
合伙贪墨军饷。
林婉如发现了。
所以被灭口。
大太太是帮凶。
但也是被逼的。
你逗我呢。
这水太深了吧。
“你怎么看?”陆衍问。
“这封信,能搬倒巡抚?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,“还需要更多的证据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林墨受伤了。”陆衍说,“我们得自己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巡抚府上,有个账房先生。”陆衍说,“是我爹的老部下。”
“他能帮我们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,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着林墨。
他脸色苍白。
躺在那里。
像个死人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这破事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顾娘子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陆衍说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愿意帮我。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我说,“我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别过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回去。”
“林墨怎么办?”
“让老仆照顾。”我说,“我们得赶紧查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林家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一吹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顾娘子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小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我回头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没人啊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陆衍低声说,“别回头,往前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感觉。
就像在拍谍战片。
“怎么办?”
“先回府。”他说,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跑!”陆衍拉着我。
我们跑了起来。
拐进小巷。
又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然后躲进一个院子里。
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过去了。
“安全了。”陆衍说。
我喘着气。
“谁……谁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巡抚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知道了?”
“可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破事。
越来越危险了。
“走。”陆衍说,“回府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街上又恢复了安静。
但我知道。
暴风雨。
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