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接他？
“他……不是还有一个月吗？”
“提前了。”赵婉清声音很平静，“表现好，减刑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顾言深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几点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要去接他？”
“你想去吗？”顾言深也蹲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可他杀了我妈。”
“不对，是外公杀的。”
“不对，是他推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言深抱住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想见他，我们就远远看一眼。”
“你想见他，我就站你旁边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亲了亲我额头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
我穿了件黑衣服。
顾言深也是。
像是去参加葬礼。
到了监狱门口，已经有人等在那里。
赵婉清。
她穿了件白裙子，手里拿着花。
“来了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瘦了点，精神还行。”
“他说想见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门开了。
沈国良走出来。
他真瘦了。
头发也白了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锦书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“爸。”
我叫了一声。
他眼泪就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想抱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他停住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今天来接你，是因为你是我爸。”
“不是因为原谅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赵婉清走过去，把花递给他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沈国良接过花，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赵婉清打断他，“回家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锦书！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的信……你看了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在……在我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怕我恨你？”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不恨你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真的错了。”
“错了一辈子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顾言深跟上来。
“回家？”他问。
“去他家。”
“拿信。”
——
沈国良家。
我打开保险柜。
里面有一个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
“锦书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抱着我，笑得很甜。
背面写着：
“锦书，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信很短。
“锦书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妈妈已经不在了。
别难过，妈妈只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。
你外婆，她是个可怜人。
如果可以，别恨她。
妈妈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。
还有你。
妈妈爱你。
永远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停不下来。
顾言深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你妈希望你好好的。”
我点头。
可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，你爸明天出狱。”
“你要去接他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，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