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石头砌的。
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个盒子。
老头跟进来。
“你爸留下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走过去。
盒子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。
玉是圆的。
中间有个孔。
像古井的井口。
信上字迹是我爸的。
“辰儿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这是命。”
“古井的秘密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那团黑泥。”
“它原本是守护者。”
“但被井里的东西污染了。”
“你手上的印记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能打开井底的世界。”
“也能封印它。”
“选择在你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无论选什么。”
“都要活下去。”
我放下信。
手心印记又亮了一下。
老头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“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呢。”
“不是吧?”老头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现在出去不是找死?”
“那也得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黑泥人形还在外面。”
“它帮过我们。”
“不能丢下它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跟你爸一个德性。”
“倔。”
我拿起那块玉。
凉凉的。
贴在额头上。
突然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古井。
但不是我的井。
是另一口井。
更大。
更深。
井底有光。
光里站着个人。
背影很熟悉。
是我爸。
他回头。
朝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睁开眼。
老头盯着我。
“你刚才怎么了?”
“看到我爸了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?”
“井里。”
“另一口井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你爸可能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信纸背面。
上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我在井底等你。”
“但不是这口井。”
“是另一口。”
“找到它。”
“我们就能见面。”
我手心印记滚烫。
玉也跟着发光。
老头说:“看来。”
“你不止要对付外面那些人。”
“还要找到另一口井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坑越挖越深了。”
“那你还跳不跳?”老头问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手里的玉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已经跳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口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像你爸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。”
“我来应付。”
“你去找黑泥。”
“它知道另一口井在哪。”
我点头。
把玉揣进兜里。
走出石门。
外面。
触手不见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黑泥人形躺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一滩烂泥。
我走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死了没?”
它动了一下。
“没死。”声音很虚弱。
“但快了。”
“那触手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井底的东西。”它说。
“被封印的那个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放出来的。”它说。
“不是影子。”
“是它。”
“你爸封印的。”
“就是它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。
我放出来的。
不是顾长生。
是那个怪物?
那顾长生呢?
他去哪了?
手心印记突然剧痛。
像要裂开。
我低头。
印记在发光。
但不是蓝光。
是红光。
像血。
黑泥人形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它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谁?”
“你放出来的那个。”
“它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