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系统？
什么意思？
那颗心脏还在跳。
扑通。
扑通。
声音在我脑子里回响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。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心跳声。
越来越快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抖。
不。
不是抖。
是那只手——
在发光。
白色的光。
跟刚才那个小孩碎掉时的光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远冲过来。
“顾尘！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光从掌心渗出来。
像血一样。
但没痛感。
反而有点——
熟悉。
就像。
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
我盯着那颗心脏。
它停了。
停了一秒。
然后裂开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根细线。
像血管。
朝我飞来。
我躲不开。
也不想躲。
那些线缠住我的手腕。
缠住发光的那只手。
然后——
我看见了。
一个房间。
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都是数据。
我坐在中间。
穿着白大褂。
面前有个按钮。
红色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启动”。
我伸手。
按下去。
画面碎了。
我回到通道里。
林远在喊我。
“顾尘！顾尘！”
他的脸凑得很近。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眼睛全白了。”
“跟死了一样。”
我推开他。
站起来。
那颗心脏已经没了。
只剩一地灰。
灰里有个东西。
我捡起来。
是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数字。
“07”。
第七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苦笑。
林远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好像——”
“真的是系统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我把钥匙给他看。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是我造的。”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我造了这个游戏。”
“为了困住一个人。”
“困住——”
“我自己。”
林远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他妈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觉得。
我疯了。
但那些记忆。
太真实了。
我穿着白大褂。
坐在屏幕前。
旁边还有个人。
那个人——
是林远。
“你也在。”我说。
林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房间里。”
“你也在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造的。”
他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根本不记得。”
“你他妈别瞎说。”
我没反驳。
只是把钥匙插进墙里。
墙裂开。
露出一个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我自己。
另一个我。
穿着白大褂。
冲我笑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顾尘。”
“或者说——”
“系统。”
“欢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