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我。
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她抓着我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松手。”我说。
“别碰那符。”她说,“你会死。”
“妈的,你谁啊?”
“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,”她说,“但你没死的那部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裴衍之站在旁边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说的对,”他说,“你碰了,你娘就会占据你的身体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让我解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,”我说,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另一个我松开手,看着我。
“你娘,”她说,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杀了我外公全家,”她说,“也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,”她说,“就是她留下的后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把自己的魂魄封在你体内,”她说,“等你长大,等时机成熟,就夺舍。”
“……”
“裴衍之他爹,”她说,“其实是在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锁魂符,”她说,“封住的是她,不是放她。”
裴衍之低下头。
“你爹,”他说,“发现你娘想夺舍你,才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爹,”他说,“在你体内种下锁魂符,压制你娘的魂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他假装杀你全家,其实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,”他说,“你娘发现真相,杀了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跳井自杀,魂魄却逃了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,”他说,“等你来老宅,等她有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得头发乱飞。
井里的女人还在笑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该信谁?”
另一个我看着我。
“信自己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,”她说,“才是关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,”她说,“想夺舍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裴衍之,”她说,“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,”她说,“是你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,”她说,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,”她说,“太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,”她说,“一直在侵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,”她说,“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她说,“你得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?”
“信我,”她说,“还是信她。”
我看向井里。
女人还在笑。
又看向裴衍之。
他低着头。
“……”
“我,”我说,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,”我说,“只信自己。”
另一个我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来吧,”她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杀了她。”
风停了。
井里的女人不再笑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她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,”她说,“就别怪我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往井里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