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越说高利贷今晚要来。
老太太站在我身后。
“小沈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机揣进兜里，“走吧，去店里。”
下楼的时候。
老太太走得慢。
她扶着栏杆。
一步一顿。
我放慢脚步。
“您腿不好？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年轻时在纺织厂站久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到一楼的时候。
她突然停下来。
“小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人有什么用。”我说。
“有用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好人有好报。”
我没接话。
走出小区。
街上人不多。
路灯昏黄。
老太太走在我旁边。
“你多大？”
“二十六。”
“年轻。”她说，“我孙子也差不多大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车祸。”老太太语气很平静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看到那只猫。”她说，“就想起了他。”
“他以前也养猫。”
我喉咙有点堵。
“那只猫叫什么？”
“叫包子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胖乎乎的。”
走到便利店门口。
我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灯亮了。
老太太走进去。
四处看了看。
“你晚上就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害怕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她走到货架前。
拿起一瓶水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两块钱。”
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放在收银台上。
“我请你喝水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拧开水。
喝了一口。
有点凉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抬头。
是赵医生。
她抱着猫。
“希望来了。”她说。
老太太眼睛一亮。
“能让我抱抱吗？”
赵医生把猫递过去。
老太太接过来。
猫在她怀里蹭了蹭。
“乖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乖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越。
“我到门口了。”
我抬头。
林越站在门外。
他推门进来。
看到老太太。
愣了一下。
“您怎么在这？”
“来看猫。”老太太说。
林越看了看猫。
又看了看我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高利贷的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没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辆面包车。”
“面包车？”
“嗯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可能是他们。”